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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什麼?學什麼?淺談數位科技時代媒體與資訊素養的基本能力

文章主題:教什麼?學什麼?淺談數位科技時代媒體與資訊素養的基本能力
作者:柯舜智/文化大學資訊傳播學系副教授
上架日期:2021/01/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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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什麼?學什麼?淺談數位科技時代媒體與資訊素養的基本能力
隨著傳播科技的進步,網路與數位匯流改變了傳統媒體的運作方式、顛覆使用者的主體位置、也改變訊息產製的機制,民眾在數位時代所要具備的素養遠較類比時代複雜與多元;媒體素養的名稱與內涵也開始有了轉變。「數位素養」(digital literacy)、「媒體素養2.0」(medial literacy 2.0)、「新素養」(new literacy)、「媒體與數位素養」(media and digital literacy)、「媒體與資訊素養」(media and information literacy)、「多元媒體素養」(media literacies)…等新詞彙,皆代表不同的素養指涉,也反應當下社會結構與媒體產業的變化(註1)。
網路社群媒體的普遍使用,造就人人都是訊息收接者也是內容產製者的「消費生產者」(prosumer),同時瓦解傳統媒體的權威性與專業性,邁入去中心化、去權威化的自媒體(we media)時代(註2)。更甚者,人工智慧與深度學習介入網路世界,AI演算法讓我們看到想看到的世界,而不是真實世界;AI帶來的深假訊息(deep fake)更讓真偽難以區辨。
簡單來說,以網路媒體盛行為分水嶺;在這之前,媒體素養的內涵在經過多年的發展之後已有完整架構,例如教育部在2002年頒布「媒體素養教育政策白皮書」(註3);隨後網路鋪天蓋地、來勢洶洶,既可匯整所有媒體、又有自己獨特的表達模式:即時互動、個人化、虛擬性、全球連結、AI演算、跨平臺行動接收等,充分融合數位科技與媒體的功能。
面對風起雲湧的數位科技時代,聯合國教科文組織(UNESCO)以「媒體與資訊素養」(media and information literacy, MIL)做為新世代的媒體素養教育;我國則在108學年度施行的十二年國教,以「科技資訊與媒體素養」作為回應。然而,有了新的教學方向與政策方針,實質內涵要教些什麼?要培養學生哪些基本能力?成為媒體素養教學的困境之一。
當初UNESCO提出媒體與資訊素養,是以五大法則(Five laws of media and information literacy)來說明媒體與資訊素養的內涵(註4)。
法則一:訊息、圖書館、媒體、科技、網際網路及其他形式的資訊提供者,都是批判性公民參與和可持續發展的應用。它們享有平等的地位,每一項都與媒體素養息息相關。
法則二:人人都是訊息與知識的創造者,而且各自攜帶資訊。不分性別,每個人都有獲取新資訊、新知識與表達自我的權力,媒體與資訊素養是人權的樞紐。
法則三:訊息、知識和資訊並不總是價值中立或免於偏見的影響,媒體與資訊素養的概念化與應用,必須透明可信與易懂。
法則四:人人都想知道並理解新的訊息、知識或資訊,並與外界進行交流,即使當事人並沒有承認或表達出來;這些權益是不能受到侵害的。
法則五:媒體與資訊素養無法立即獲得,它是動態且具生命力的經歷及過程。只有當我們學習了接近、評估、使用、產製與傳播(access, evaluation / assessment, use, production and communication)的相關知識、技能與態度,所謂的「媒體與資訊素養」內容才算完整。
依UNESCO五大法則的面向進行探討,可以發現所謂的「媒體與資訊素養」,事實上是整合過去各自為政、卻又彼此互有關係的「媒體素養」、「資訊素養」、「圖書館素養」、「新聞素養」、「網際網路素養」、「數位媒體素養」、「電視素養」、「廣告素養」、「遊戲素養」、「敘事與表達素養」等。這個情況與我國的教育發展有相同之處,過去曾推動資訊素養與媒體素養;但因數位科技而產生的媒體匯流,不同素養的整合是必然趨勢。
為了提供教育現場的老師們具體的教學指引,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建立媒體與資訊素養的基本能力指標,作為課程內容的教學核心(註5),如下所述。
(一)了解媒體與資訊在民主生活中的角色,以便理解媒體對於公民權以及公共事務的影響;包含公民權、言論自由、媒體倫理、媒體社會責任、終生學習以及對話溝通的能力。
(二)理解媒體的內容及其使用,釐清不同情境使用媒體的行為、人與內容的關係以及媒體在不同目的的用途;包含訊息產製倫理,再現、廣告與訊息語言的使用與解析能力。
(三)能夠有效率的接近有影響力的資料,應用網際網路檢索功能,快速的獲得高效能的訊息;包含網路蒐尋、選擇資料、判斷訊息的能力。
(四)能夠精確的評估訊息與訊息來源,並結合選擇的資訊解決問題、分析觀點;包含對比與評估資訊的可信度、真實性、準確性、權威性、即時性與偏見、欺騙及操縱,同時可辨識訊息生成時的文化、社會及其他脈絡,了解情境對於訊息解讀的影響。
(五)擁有應用新、舊媒體格式的能力,能夠理解數位技術、電信工具與網際網路在資訊蒐集和決策的用途;包含理解數位技術、電信工具及網路的基本知識,且能廣泛使用多元形式的媒體表達自己的想法。
(六)定位媒體內容的社會文化脈絡,即理解媒體內容是在特定的社會與文化脈絡中產生的;包含解讀媒體如何被操縱來達到特定的效果、生產不同觀點、不同目標閱聽眾的媒體文本、理解視覺媒體如何透過後製(如剪輯、動畫…)來影響或塑造意義。
(七)應用媒體與資訊素養的能力於日常生活,理解媒體訊息與使用行為的異質性,精確評估訊息的來源,並能將相關的訊息納入知識庫;包含理解、使用、評估、批評與產製訊息的能力。
熟悉2002年教育部所推動的媒體素養教育五大基本能力者,可能已經發現,媒體與資訊素養的內涵和之前的媒體素養相較,同樣重視解讀、分析、批評、判斷媒體內容的能力,但更強調網際網路的應用、對資訊來源的判斷、跨媒體文本的理解、多元訊息的評估以及媒體訊息產製倫理的素養。這也是呼應自媒體時代,訊息產製不再是專業媒體機構的特權,人人都是無邊無際的網路內容生產者,也都需要具備訊息產製者應負的社會責任與倫理道德。
依據上述七個基本能力指標,教師可以配合當下社會實境,以問題探究、個案討論、文本分析等方式,引導學生進行思辨、批評、分析、解讀或實作等教學活動,不管是以單元融入教學或獨立課程,都有助學生發展資訊科技與媒體素養能力。當全民皆具備媒體與資訊素養的基本能力,我們與事實的距離就更接近了。
註1: Hobbs, R. (2010). Digital and media literacy: A Plan of action. The Aspen Institute. Retrived Dec.3.2020, from http://mediaeducationlab.com/digital-and-media-literacy-plan-action
註2:Turner, G. (2015). Re-inventing the media. London: Routledge.
註3:教育部(2002),媒體素養教育政策白皮書。上網日期:2020.11.21,取自http://homepage.ntu.edu.tw/~floratien/gen_whitepaper.files/mediaequipment.pdf
註4:UNESCO (2016).Five laws of media and information literacy. Retrived Dec. 2. 2020, from http://www.unesco.org/new/en/communication-and-information/media-development/media-literacy/five-laws-of-mil/
註5:UNESCO (2011),Media and Information Literacy Curriculum for Teachers,Retrived Dec.4.2020, from https://unesdoc.unesco.org/ark:/48223/pf00001929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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